鲍德温不是没有想象过被亲吻。
十六岁的少年,就算被人当瘟疫一样躲着,脑子里也会有这些东西。他看到过贵族少女从花园里跑过去的样子,闻过宴会上女士们身上的玫瑰水,他知道亲吻是什么——
书上有,诗歌里有,骑士传奇里也有。
但他没想过会轮到自己。
他其实没有感觉到她的嘴唇。
麻风病最先死的就是对温度的感觉,其次是对疼痛的感觉,然后是触觉。她的唇瓣贴上来的时候,他只看到她凑近了,没有温度,没有柔软,没有那些诗歌里写的比蜜更甜。
他只是知道她在亲他。
这个认知比任何感觉都更猛烈。
又失眠了,他在夜里本就难以入睡。她白天亲他那么多次,他现在看着帐篷顶睡不着,想的竟然是明天她还会亲他吗?
鲍德温翻了个身,偷偷摸摸地掀开帘子,一点点掀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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