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的是。浓浓也睡不着,木板太硬了,毯子太薄了,怎么睡都不舒服,最后她干脆坐起来,抱着腿脸靠在膝盖上。自从睡过百万级别的床垫之后,她是越活越难了。以前多好,种地吃饱就很快乐了。
浓浓把目光投向国王的床,帘子动了动,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。
国王的行军床,豪华得过分。
离地的高床腿,床面不是一整块木板,而是由紧密编织的粗麻绳构成一个富有弹性的网面。网面上铺着一层帆布袋填充的稻草,能看到干枯的草尖偶尔漏出来。再上一层是松软的羽毛垫,最上面铺着的一整张深褐色的熊皮。
“大人,你睡着了吗?”
如果鲍德温知道她在肖想他的床,打死他都不会吭声。
“没。”说完,他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,脚步声轻轻地,他是病了,不是死了,心脏还会跳,跳得很快,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帘子前有个黑影,他看着那影子伸手,他呼吸发紧。
那手却停住了。
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只看到那影子放下手,转了身,像是在玩弄他的心跳似的,高高吊起的心脏一下子跌到了谷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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