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是在第三天午后看到耶路撒冷的。
先看到的是橄榄山。灰黄色的山脊上长着稀疏的橄榄树,树干扭曲,像老人伸出的手指。山后面,城墙露出来了。巨大的石灰岩方石,一块一块垒上去的。
看到城墙,整个队伍都骚动起来。步兵们加快了脚步,骑兵在马背上挺直了腰,连驮货的骆驼都抬起头,朝着那个方向翕动鼻翼。
耶路撒冷。
城门大开着,迎接的队伍从城里涌出来,先是穿白袍的神职人员,举着十字架和香炉,然后是穿绸缎的贵族,后面跟着乌泱泱的平民,前面的队伍停了一下。
浓浓手搭在额前遮光。
鲍德温骑着马,从队伍中间走到最前面去了。他的银面具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,白色的亚麻外套盖住了全身,连手背都遮住了,只露出面具的缝隙间两只眼睛。
有人喊了一声:“圣墓卫士!”那是耶路撒冷国王的古老头衔,在老人口中喊出来,带着一种奇怪的的腔调。
但更多的人只是在喊。
没有词,就是喊。把嗓子扯开,把肺里的空气全都挤出来,发出欢呼的声响。几万人的嚎叫汇在一起,像一面墙,从城门洞里涌出来,撞在石头上,弹回来,又撞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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