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莉亚挽着他。他没敢动那只胳膊,就那么僵着,太近了,鼻子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。
新村庄站的彩绘玻璃在下一站等着。二十四小时天空已经看过,婚礼蛋糕的吊灯已经看过。现在他们要去看教堂一样的地铁站。
她挽着他,走在地下宫殿里。
他的耳朵还在红。
假期只有六天,两人逛了地铁,在莫斯科大彼得罗夫大剧院看了歌剧,去了列宁山俯瞰整个莫斯科,在阿尔巴特街让画家画了一幅两人的合影。
克格勃学校是封闭式学校,一旦入校便意味着与世隔绝。所以他在假期最后一天问她,“我要去的地方只能给家属或者未来家属写信,我可以给你写信吗?”
“你想给我写什么?”
她每次都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,让他束手无措。弗拉基米尔在大衣口袋里动了动,掏出一块巧克力塞到她口袋里,“以后买到巧克力了,都寄给你。”
巧克力,是他最大的诚意。苏联虽然幅员辽阔,但轻工业和食品工业一直是个短板。普通商店里,黑面包是主食,糖果糕点类属于改善生活的东西,不是天天能买到的。而且物资短缺已经是常态——排队买面包是日常,商店货架经常空着。
进口巧克力是稀缺品,比金子便宜却比金子难买,这是一个年轻人能想到最珍贵的,可以送给喜欢的人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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