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,在浓浓收到弗拉基米尔的信不久,剧院贴出通知——下个月要去东德参加轻工业博览会,选拔三人。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,而她是所有领导最看好的一个。
浓浓隐约感觉到宿舍楼的气氛变了,那些姑娘对她的敌意减轻了许多。
不是因为她们突然喜欢她了。是因为她“有主了”。
全苏模特实验剧院最好的出路之一,就是参加国际博览会,运气好还能去法国或意大利。而克格勃未来家属的身份,让她成了不能出国的人。
弗拉基米尔在克格勃学校给她写信,一旦寄出去就证明了组织经过审查,允许通过了这段对象关系。浓浓的个人档案里,会被加注一个隐晦的标记。可能是一个编号,可能是某个颜色的标签,意思是——此人系克格勃某学员的社会关系人,已核,常规关注。
恋爱就得结婚,这不是开玩笑。克格勃人员结婚,配偶必须通过背景审查。学员阶段虽然还没正式分配工作,但学校已经是在为未来的干部做筛选。如果在培训期间确立恋爱关系,组织会默认这是奔着结婚去的。
出国还是和一个大人物谈对象?这还用选吗?
浓浓在宿舍里给弗拉基米尔回信,他写的字她看不懂,像鬼画符似的,完全不知道他在写什么,她也就随便写了几个字寄了回去。
收到信的时候,是一个星期四的傍晚。
训练结束后,弗拉基米尔和往常一样去一楼看信箱。那个小铁箱从他寄信那次到现在一个多月了,他每天都来看一看,有时候空着,有时候是空的,有时候还是空的。
这次不是空的。
他就看着信封上的寄信人,看了几分钟。然后他攥着信上楼,回房间,关门,坐在床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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