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给他拆掉了身上的管子。张起灵靠在床头,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黏在浓浓身上,只是坐姿微微有些别扭,脊背绷得有点紧,抿着干裂的唇,隔几秒就轻轻动一下腿,像只坐立不安的大型犬。
浓浓一开始没反应过来,正收拾着他的药和行李,心里还在复盘刚才护士的叮嘱——刚退烧要多补水,饮食清淡,尽量卧床,别剧烈活动。她刚才怕他嗓子干,又倒了杯温水要灌。
张起灵攥紧了床单摇了摇头,眉头微蹙,浓浓看到被子底下他动来动去的腿,才反应过来。
“想上厕所吗?”
这孩子估计厕所是什么也不知道了。浓浓问了也是白问,她掀开被子,果然看见他双腿绷得紧紧的,正无措地轻轻蹭着床单。浓浓把到了嘴边的笑憋回去,伸手扶他:“扶着我,下床。”
她把他的手放到肩上,环着脖颈,另一只手稳稳环住他的腰,半托着他的重量往起带。昏迷了大半个月,他身子虚得厉害,双脚沾地的瞬间腿就软了一下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倒,额头轻轻磕在她的肩窝。
有些熟悉的香味裹住了他,刚才因身体不适绷得发僵的脊背,一瞬间放软了些。张起灵下意识地收紧了环着她脖颈的胳膊,把大半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。
“等我找到那个黑眼镜就帮你要尾款,还有医疗费我的辛苦费,他不给我就弄死他!烧了他的眼镜铺。” 浓浓嘴里碎碎念着,手却稳稳托着他的腰,把拖鞋套在他脚上,“好了,小心点,慢慢下来。”
短短几步路到厕所,他走得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,攥着她肩膀的手始终没松过,连呼吸都跟着她的节奏放轻。
“别看我!看马桶。”
淅淅沥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浓浓微微偏过脸,耳尖红了,肩膀上还架着他搭着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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