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孩子!”
那声音里有一种未经磨损的雀跃,像西西里清晨第一缕穿过橄榄树叶的风。他走到窗边,向下望去。
米亚戴着一顶略显宽大的草帽,坐在菜园边上的石凳上,几只小土狗围着她打转,尾巴摇得像风中的麦穗,其中一只甚至翻过肚皮,四脚朝天,露出柔软的腹部。
她三十岁了,可此刻,阳光勾勒着她侧脸的轮廓,草帽在她白皙的颈后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阴影,她专注地看着小狗时微微嘟起嘴的模样——这一切都让她看起来像个闯入大人庄园的少女,对周遭的险恶浑然不觉,或者说,选择性地视而不见。
她身边摆着几个藤编篮子,里面是刚摘下来的番茄,饱满的茄子和鲜翠欲滴的罗勒。
迈克尔看着这一幕,左脸的麻木感隐隐作痛,肿胀尚未完全消退,这种疼痛在时刻提醒他纽约的枪声。但米亚似乎这片陌生的土地,这片充斥着古老暴力的土壤,当成了一个家。
“米亚,小心肚子。”
怀着孩子还弯着腰去摸小狗,迈克尔在窗户里喊着。她像做错事被抓住了似的,慢慢直起身子,一只手不自觉地护住了微微隆起的小腹。但是抬头看过来的时候,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好像在嫌弃他管太多了。
迈克尔笑着下楼,脚步轻快。
“早餐打算做什么好吃的?”
“披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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