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,照得病床上的人皱了皱眉头,眼睫颤着。她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光线,视线逐渐清晰起来。氧气罩起雾,呼吸平稳了点。她抬起眼,看到床边的雷耀扬。
他正握着她的手,脸贴在她手背上,眼睛闭着。
浓浓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光线,视线逐渐清晰起来。氧气罩起雾,呼吸平稳了点,她抬起眼,看到床边的雷耀扬。他正抓着她的手,眼睛闭着。
他身上的衣服还是下水那套,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干透了的盐渍一圈一圈地印在布料上。袖口卷起来的地方露出一截小臂,上面有被礁石划出的几道红痕,已经结了薄薄的痂。下巴长出青色的胡茬,头发凌乱。
浓浓认识他到现在,从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模样。
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,十指紧扣。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,雷耀扬立刻醒了——不是慢慢醒来,是猛地睁开眼,像野兽听到动静时的本能反应。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瞳孔在看清她的瞬间收缩了一下。
“醒了?还难受吗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浓浓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那双眼,最吸引人。干净剔透,像刚出生的婴儿第一次睁眼看世界时那般纯净无瑕。哪怕此刻躺在病床上,那双眼睛依然清亮得不像话。
她看人的时候,眼里总有光在流转,亮盈盈的,眼睫颤一下,那光就碎了,又聚起来。盯着看久了,会觉得那里面藏着一整片安静的湖,湖面平得像镜子,可就是看不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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