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二章比伦敦更忧郁的城市
埃罗忘斯城。
与其说正在下雨,不如说正在渗雨。
雨从铅灰色的云层里渗出来,从烟囱吐出的煤烟里渗出来,从每一块砌墙的灰石里渗出来。
不是倾盆,不是瓢泼,是那种下不大的、细密的、让人连骂一句都提不起劲头的雨。
它就这么飘着,从早上飘到晚上,从礼拜一飘到礼拜天,从今年飘到明年。
泰晤士河是黄的。
埃罗忘斯的河也是黄的,但在林奇看来它们黄得不一样。
伦敦的黄是泥浆的黄,埃罗忘斯的黄是铁锈的黄。
上游的炼铁厂把废渣水排进河里,日积月累,河底的石头镀了一层橘红色的壳。
水面上漂着一层油光,五彩斑斓的,像濒死之人吐出的最后一口气。
河两岸是码头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