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房子的二楼都往外挑出一截,把本来就暗的天光再挡掉一半。
白天,一楼店铺里点着油灯;傍晚,油灯换成蜡烛;入夜之后,蜡烛也灭了,只剩铁匠铺的炉火从门缝里透出一条橘红色的光,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。
埃罗忘斯的忧郁不是巴黎那种优雅的忧郁。
巴黎人忧郁的时候会坐在咖啡馆里,对着窗外的雨写诗。
埃罗忘斯人忧郁的时候就是忧郁,不写诗,不弹琴,甚至连叹气都懒得叹。他们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雨,或者不看雨,眼睛睁着或者闭着,都一样。
这种忧郁不抒情,不浪漫,没有任何可供观赏的姿势。
它是一种漫长的、渗透性的东西,像雨水渗进墙缝,像铁锈啃食刀刃,像冬天从窗缝挤进来的寒气。
你感觉不到它是从哪一刻开始的,等你意识到的时候,它已经在那里了。
如果让林奇用一句话来概括。
埃罗忘斯是一个比伦敦还要忧郁的城市。
他们几人顶着细密的小雨来到了帕克图蒙迪商会的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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