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日日有巫神升空查探,果然如阴阳所言,第一、二日上炎军营内士卒依然严阵以待,到得第三日驻守巡逻的士卒开始减少,站在土台上的士卒也是哈欠连天,再无往日的精神。这一天,阴阳也离开营寨,傍晚才回来。
四周一切都是静悄悄的,只有夜鸮偶尔‘咕咪、咕咪’地喊上两嗓子,扑棱着翅膀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。月亮悬在天空,却被厚厚的乌云笼了起来,只余一弦洁白依然高高挂着,无力地往大地撒着微弱的光芒。十几道黑影悄悄摸索着从九黎的大营出来,快速贴着地面飞掠向上炎的营寨。成千上万的士兵提着兵刃小心翼翼地走出了营寨。
到了上炎营寨的栅栏底下,所有黑影都贴着墙根站着。略等了一会儿,看看没什么动静,为首的黑影伸手往上指了指,一条条黑影慢慢升上半空,翻入营寨。十几个呼吸以后,营寨的大门开了,紧随的一队队士兵冲进了营寨。
“敌袭,啊……”一声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,大营里到处都是火光,原本黑暗的天空突然被映红了……
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正沉默地赶路,破碎的旌旗斜斜地倚在一个士兵的肩上,士兵耷拉着脑袋,一手搭在旗杆上,用另一只满是污泥和鲜血的手扶着另一个一瘸一拐的伤兵。伤兵一手搭在战友的肩上,一手拄着半根已经断裂的石矛一步一步向前蹒跚。他们的身后是数以万计垂头丧气的士兵,曾经珍若生命的石矛、石刀被拖在地上,走着走着就会突然有一个士兵栽倒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来。失败的气息萦绕着整个队伍。
“刑天,该怎么办?大家的士气都很低落啊。”神农看着面前走过的一个个士兵,焦急地问向旁边的刑天。
刑天摇了摇头,他的右手臂有一条很深的划伤,用一块布包着,还在不停地渗血:“等到了谯城再说吧。”
“这次我们折损了多少人?”神农低下头问道。
“不知道,我们聚拢的这支队伍,不到两万人,燧人还带着三千人在据险拒敌,不知道能活着回来的有多少。被冲散逃走的士兵应该也会往谯城跑,最后还剩多少人得到了谯城才知道。”刑天也是一脸的落寞,全然没有了那天赢了赌约后的喜悦。
“王八蛋,不得好死的王八蛋,蚩尤这个卑鄙小人,都他妈是个王八蛋。”刑天愤怒地低声骂着、诅咒着,一拳打在路边的一颗杨树上,树叶哗啦啦地掉了满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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