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黑色石殿矗立在河滩上,殿内极其空旷,堆满了像山一样的竹简、残破玉瞳简、兽皮卷。
陈微走到案桌前,将王灵官给的令牌扔在一旁:“也好,不用跪拜,不用赔笑,不用把黑的说成白的。”
他有一种预感。
这天庭的日子,可能才刚刚开始。
陈微紧了紧领口,没用避风咒。
倒不是省那点法力,而是刚来这就用咒,显得娇气,在天庭,娇气是用功德养出来的,他一个刚被发配的书吏,没资格娇气。
族长送他上天门前,曾叮嘱道:“微儿,天庭也是衙门。在衙门里,只有两样东西不骗人,一是手里的活,二是兜里的丹,哪怕是被发配去扫地,你也得扫出天规来,让仙家挑不出错,才是最大的护身符。”
陈微记着这话,随即进入工作。
他也是贱,明明已经被贬了,看到这堆乱七八糟堆着的东西,强迫症还是犯了。
“天历三万四千年,雷部损耗雷楔三枚。”陈微捡起一卷玉简,扫了一眼,扔到左边,“归入器械损耗类。”
天历三万四千零五年,将南天门地砖维修申请扔到右边,归入基建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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