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侍首领有些厌烦了,换作以前,他根本不会多费口舌,但现在不行,身上俩拖油瓶,严重限制了他的发挥,他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编着谎言:“死了,我要带着他们回老家。”
老板娘还是觉得哪里不对,但是男人怀里那个孩子在发高烧,再不好好休息的话,可能会烧坏脑子,日后找婆娘都难。
“上去吧,二楼最里面那间大一点,有两张床。我叫人送热水上去,你给孩子擦擦身子。”
死侍首领点了点头,抱着幸幸脚步沉稳地踏上木质楼梯,老旧的楼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,在安静的客栈大堂里格外清晰。
张海客跟在他身后,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,一双还带着红肿的眼睛,既警惕地扫过楼上那些房门紧闭的房间,又忍不住时不时抬眼,看向男人怀里那个呼吸微弱小脸烧得通红的孩子。
这一路上,男人少言寡语,很少说话,但也不算亏待自己,只是身上的气场总让张海客害怕,但是他没办法,如果不跟着对方,他就得一直流浪,连家都回不了。
他总不能让阿娘失去丈夫又见不到儿子吧?
张海客攥紧了自己小小的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用那点细微的疼痛压下眼眶里翻涌的酸涩,他不能哭,阿爹说过,男儿流血不流泪,就算天塌下来,也要挺直腰杆撑着。
楼梯不长,却走得张海客心头沉甸甸的。
二楼的走廊铺着褪色的麻布,光线比楼下昏暗不少,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点傍晚的天光,最里面的那间客房房门虚掩着,正是老板娘口中的大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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