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的生活,比陆渊预想的还要枯燥,还要磨人。
入宗第一天,他便被分派到宗门东侧的灵草园,负责除草清枯。
灵草园是太虚宗培育低阶灵草的地方,三十亩地被划分成数十道错落的田垄,每一道田垄里都栽种着不同品类的灵草。有的需终日沐在暖阳下,有的则要藏在浓荫里避晒,有的喜润如渴,有的耐旱似石,每一种都有其严苛的生长讲究,半分错不得。
陆渊的活计很简单,便是按着管事师兄的吩咐,在指定田垄里拔除杂草、清理枯叶,守好灵草的生长环境。可这份“简单”,做起来却繁琐得令人心焦。
灵草的根系纤细如丝,与杂草的根须紧紧纠缠,稍一用力,便可能误伤灵草的须根;宗门对灵草品级把控极严,哪怕只是蹭破一片叶缘,也要记录在案,直接影响月末的考核。陆渊蹲在田垄边,从晨光熹微干到日头当午,后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,指尖被草叶磨得发红,也才勉强清理完半垄。
不远处,一个面容沧桑、看着五十多岁的老杂役,已然干完了两垄,正坐在田埂上,捧着水壶慢悠悠地喝水歇息。他瞥见陆渊的模样,咧嘴笑了笑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新来的?”
“嗯。”陆渊撑着膝盖直起身,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后背,指尖都带着几分僵硬。
“习惯就好,这活计磨人,却也熬性子。”老杂役说着,把水壶递了过来,“喝点水,解解乏。”
陆渊低声道了谢,接过水壶灌了两口。凉水入喉,带着一丝淡淡的灵草清香,驱散了几分燥热与疲惫,想来是用低阶灵草泡制过的。
“我叫老陈,在这灵草园干了二十年了。”老杂役自我介绍着,又问,“你呢?叫啥名字?”
“陆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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