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怎么回事?”车上一直闭着眼的吊胳膊伤员忽然出声,声音粗哑,像砂纸刮过木头。
刘春赶忙回:“探路呢,路况不好,得慢点。”
伤员“嗯”了一声,眼皮没抬,眉头却松了些。他那只伤胳膊搁在膝上,裹着脏兮兮的绷带,渗出些红色的血水。柳絮看了一眼,心往下沉了沉。这最好敷个止血药,然后用干净无菌的纱布包扎才行,要不然伤口还是容易感染。
她有药。有纱布,还有可以做手术的一整套简单设备。不过她不敢拿出来,她只好收回目光。
刘春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那绷带,嘴唇抿紧,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头是昨天晚上留的半块饼子。她掰下一小块,递到那伤员面前:“大牛哥,吃点东西。”
大牛的伤员睁开眼,看了看摇头:“我不饿。”
刘春急了,“可是大牛哥你今天早上就没吃啊。”再说大牛哥还是个病人呢,不吃怎么养好身体。
“我真不饿。”大牛别过脸去,硬邦邦地扔出这句话,喉结滚了滚,“大半夜的,赵梅同志不是给我喂过面糊了?”
他说着,又把那半块饼往刘春那边推了推,动作有些粗,却透着股执拗:“妹子你自己吃,你小,正长个儿呢。”
刘春没再劝。她知道铁牛这人性格倔强认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,要不怎么叫铁牛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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