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时候跟着娘去夫子庙上香,买一串糖葫芦,能从贡院街吃到文德桥。夏天晚上,秦淮河上有灯船,红红绿绿的,飘在水面上,好看得很。我娘说,等你长大了,也坐灯船去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里没有笑意。
“后来我娘死了。我被我爹卖进了那种地方。后来灯船还在,我坐着它接过客人,一趟一趟,从这头到那头。”
柳絮听着,没说话。
“现在呢?”玉墨抬起下巴,朝窗外那灰蒙蒙的天扬了扬,“鬼子来了。每天都在炸南京城,秦淮河的水都红了。”
她低下头,盯着手里的烟斗,盯了很久。
“我在这城里活了二十三年,什么样的苦没吃过?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可我没想过—真没想过,有一天,”
她的声音有点飘,像是说给柳絮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,
烟斗里的火灭了。她也没再点。
“国破了,家亡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这人,本来就没什么根。飘着飘着,就习惯了。可这城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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