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里的烛光跳了跳。
柳絮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摄像机。她把镜头对准教堂里面,慢慢地拍了起来。
拍完了,她把摄像机收起来,转身要走。
就在这时,教堂里忽然响起一阵哭声。
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是压着的、闷闷的、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哭声。柳絮回过头,看见那个年轻母亲怀里的婴儿醒了,在哭。母亲拼命捂着孩子的嘴,捂得孩子脸都红了,可那哭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,细细的,尖尖的,像小动物的叫声。
周围的人都在看,却没有人说话。
母亲的脸煞白,眼泪哗哗往下流,可手不敢松。
一个穿黑袍的外国教士走过来,蹲在那母亲面前,轻轻说了句什么。母亲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里全是泪。教士伸出手,把她捂着孩子嘴的手轻轻拿开,然后从怀里掏出半块面包,递给孩子。
孩子顿时就不哭了。
整个教堂里的人都松了口气。那口气是无声的,毕竟这里的气氛压抑又沉闷。
“哎呀,还是神父有手段,不愧是服侍神仙的,这么快就把小孩子哄好了!”
那声音又尖又细,像指甲划过玻璃,刺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。柳絮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件半旧的棉旗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涂着脂粉,可那脂粉盖不住眼角的刻薄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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