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前,安城。
丝雨裹带新芽清芳,随山风狂飞乱舞。
家族墓山最高处,柳青迟将鬓角湿润碎发拨了又拨,避免挡了视线妨碍工作。
她手里,正以微厘幅度,调节着一架高清摄像机的取景角度。
“再往右一点。”冷傲男声第五次响在小小的黑色匣子里,已然不耐。
依照指令,柳青迟调整取景角度,奉神佛一样恭谨:“深总,您看这样可以吗?有现场代入感吗?”
“高度往上十厘米,”男人嗓音磁性,命令起人来有着炉火纯青的功力,“不要用你的角度,要考虑我是什么角度。”
“下单的时候我有没有把个人信息写明白?本人身高190,跪姿高度130,眼睛平视高度离地面119,你是不是没仔细看?”
“这么久还调不准!这就是你们‘天涯代祭’的工作态度、服务质量?”
未知其容但闻其声的人远在海外,柳青迟却感觉对方的手指就戳在自己鼻尖上,丑陋的嘴脸,唾沫星子朝她一通输出。
指尖一顿,她扶腰起身。
望着苔痕斑斑的古墓,回头又看看烟笼雾罩苍茫茫的群山,松缓松缓咬得发酸的后槽牙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