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马吓得浑身发抖,连连点头,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假钱贵不再理会她,走到桌边,拿起钱贵随身的包袱,仔细检查里面的银票、印章、信物,又翻开钱贵记录此次“礼物”清单和打点对象的账本,快速浏览了一遍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他将账本揣入怀中,对两个同伴道:“按计划行事。我去应付外面的人,你们处理这里,务必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低声应道。
假钱贵整理了一下衣袍,模仿着钱贵走路的姿态,摇摇晃晃地打开门,走了出去,嘴里还嘟囔着:“喝……喝多了,出……出去放放水……”门外伺候的伙计不疑有他,连忙上前搀扶。
半个时辰后,真正的钱贵、绸缎庄掌柜和那个牙人,被塞进一辆遮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苏州城,不知所踪。而那个扬州瘦马,也在天亮前被一个陌生妇人带走,从此再无音讯。
“福瑞祥”绸缎庄依旧开门营业,后院厢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仿佛昨夜只是寻常的一场酒宴。只有那个新来的、沉默寡言的“钱二爷”和他的两个“随从”,在仔细地清点着即将北上的“货物”,并在某些礼盒的夹层里,放入了一些特别的“赠品”。
……
洛阳,“墨韵轩”后院。
柳依依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桌上是厚厚一叠写满字的纸张,详细记录了她被软禁华山期间的所有见闻、猜测和疑点。从岳不群书房夜半的密谈,到那些形迹可疑的访客,从华山派内部人事的异常调动,到岳不群对某些“偏门”武功秘籍的特殊关注……事无巨细,条理清晰。
水如烟拿起最上面几页,快速浏览着,眼中不时闪过赞许之色。柳依依不仅记忆力好,心思也缜密,许多看似不起眼的细节,都被她串联起来,指向了某些令人不安的结论。
“很好。”水如烟放下纸张,“这些材料,再加上我们掌握的关于关中商会与岳不群、东厂往来的部分账目和信函副本,足以拼凑出一幅清晰的画面。岳不群这个武林盟主的位子,是用阴谋、鲜血和黑钱堆起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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