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心的烙印,那与“地”符相连的凭证,此刻黯淡得几乎感觉不到,只有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温热,证明其尚未完全消散。癸三尝试着,极其缓慢、极其小心地去“触碰”那点温热。没有力量可以调用,他只是单纯地感应着。
然后,他“感觉”到了。那温热的源头,似乎不仅仅在他眉心深处,更与外界相连。他“感觉”到身下是温暖的、坚实的岩石,岩石深处,似乎有某种厚重、沉凝、充满生机的力量在缓缓流淌。是地脉?是这处特殊洞窟蕴含的某种地气?
他还“感觉”到,离他很近的地方,有一股温和、纯净,带着浓郁生机和“地”之厚重气息的能量源。是那潭水?还是那钟乳石尖端的乳白液滴?
癸三努力集中精神,引导眉心那点微弱的温热,尝试着去“呼吸”,去“汲取”外界那温和的能量。如同久旱的幼苗,本能地伸展根系,去触碰土壤中的水分。
一丝极其微弱,但远比之前温泉水精纯、温和、充满生机的能量,被他眉心的烙印“捕捉”到,缓缓地、自发地吸纳进来。这能量并非普通的内力或天地元气,它更接近于“地”之力的本源,或者说,是经过这处特殊地脉节点、与“地”符同源的某种“地灵精华”?
这丝能量进入体内,并未像内力那样横冲直撞,而是如同春雨,无声地浸润着他干涸破裂的经脉,抚慰着燃烧精血留下的创伤,甚至……极其微弱地,补充着那被强行损耗的生命本源。
虽然效果微乎其微,如同用一杯水去浇灌一片龟裂的田地,但确确实实,癸三感觉到身体的剧痛减轻了一丝,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,也似乎被这丝温润的能量稍稍遏制。
有效!癸三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这洞窟,这潭水,这钟乳石液,或许真的能救他,至少能暂时稳住他的伤势,不至于立刻油尽灯枯。
他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,是洞窟顶部那些发出淡蓝、幽绿微光的奇异钟乳石,柔和的光线并不刺眼。丁七那张写满疲惫、担忧和血污的脸,正凑在近前,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、用某种大型叶片卷成的简陋“杯子”,里面盛着乳白色泛着淡金光泽的潭水,正小心翼翼地往他嘴边送。
“头儿!你醒了!”丁七看到癸三睁开眼睛,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,声音嘶哑,带着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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