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透窗纸时,易小柔正在院中练剑。
不,是练刀。燕北归给的铁剑对她来说太长,握不惯。她还是用杀鱼刀,但按燕北归教的剑法使。劈、刺、撩、挂。刀光在晨雾中划出银线,但收不住势,最后一刀劈在木桩上,刀身嵌进去三寸。
“还是太刚。”燕北归坐在门槛上,手里端着粥碗,“收不住,就伤人伤己。”
“怎么收?”
“心里收。”燕北归站起身,走到她身后,握住她手腕,“刀出七分,留三分。这三分不是力,是意。想着这刀出去,还能收回来。就像你杀鱼,刀在鱼身上走,但知道什么时候停。”
他带着她手腕,虚劈一刀。刀在空中划过弧线,停在她眉前一寸,纹丝不动。
“试试。”
她试。劈了十刀,停不住。第十一刀,勉强停在木桩前半尺,手腕发酸。
“有进步。”燕北归点头,“记住,刀不是你手臂的延伸,是你心念的延伸。你想它停,它才会停。”
屋里传来娘的咳嗽声。易小柔收刀,进屋。娘靠在床头,脸色比前几日好些,但嘴唇仍发白。陈大夫在床边把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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