璟瑟装似无意地点了点头,用帕子轻轻拭去脸上即将滴落的泪珠。
“儿臣还记得那时候二哥生病,皇额娘一直想抱养仪娘娘的孩子与二哥和儿臣作伴。只可惜仪娘娘小产离世,皇额娘忧心不已。再后来二哥病逝,皇额娘更是伤心地起不来床,她那时候总是拍着儿臣手教导儿臣好好照顾其他弟弟妹妹们。”
忧心?
富察琅嬅竟然会为仪嫔母子的死忧心,弘历有些不信,他问:“朕怎么不知你皇额娘想要抱养仪嫔的孩子?”
“皇阿玛,皇额娘又哪里会事事都告诉您?再说,这也是仪娘娘愿意的,她从前是皇额娘的侍女,一向对皇额娘恭敬有加。她与皇额娘也早有默契,将来等她生了孩子就交由皇额娘教养,她的孩子若是养在皇额娘身边那就是半个嫡子嫡女,皇阿玛试想想,仪娘娘又怎会不乐意?”
弘历扪心自问,当初仪嫔并不受宠,能怀孕完全是侥幸。都说母凭子贵,但其实也有子凭母贵一说。当时仪嫔的孩子虽然占了一个贵子的名头,可出自她的肚子,他不觉得自己会有多么的看重。
而她的孩子若是有幸能得皇后教导,以她和皇后的关系,她必然是高兴的。
又听璟瑟继续说:“当初仪娘娘有孕,皇额娘就问过儿臣说再过不久就要有一个弟弟搬来长春宫了,还问儿臣高不高兴。儿臣说不高兴,不想要别的弟弟,皇额娘就说宫里其他娘娘生的弟弟妹妹也是儿臣的弟弟妹妹,还对儿臣说等来日弟弟搬过来了,让儿臣好生待弟弟。”
弘历听出来了,富察琅嬅固然想要抚养仪嫔的孩子,却也只想要阿哥。但当初仪嫔怀孕小产的那个月份,根本诊断不出男女。所以富察琅嬅绝不可能是因为仪嫔怀的是女胎就对她下朱砂。
更何况仪嫔的朱砂早在她初初有孕就已经开始用了,幕后之人根本没打算等太医判断仪嫔腹中龙胎的男女。那人是宁可杀错也不想放过!
如此想来,起码仪嫔母子的死与富察琅嬅毫无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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