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太史公未曾胡言,只是后人传阅时,多半只记了上半句,断章取义了。”
平温纶一愣:“世子的意思是?”
“世人只读了《史记》上半句‘海旁蜃气象楼台’,便妄断是海中大蚌。”萧璃月微微向后一靠,娓娓道来,“却不知太史公紧接着还有下半句——‘广野气成宫阙’。”
全场猛地一静。
萧璃月反问道:“平公子请想,海中有蚌,可这茫茫大漠、广袤平野之上,哪里来的海蚌吐气?”
平温纶瞳孔骤然收缩:“广野气成宫阙……原来如此!那这气,究竟是……”
没等他深思,萧璃月的声音如同画卷般在他面前徐徐展开:
“前朝地理志《括地志》卷八有载:‘春夏之际,地气升腾,遇风凝结’;《异苑》卷三亦载:‘气蒸成象,非妖非异’。再看《梦溪笔谈》卷二十一,记述得最为详尽:‘登州海中,时有云气,如宫室、台观、人物历历可见……此乃远方之实景,因水汽氤氲、日光映照而浮于半空。’”
说到这里,萧璃月微微一顿,随即,一锤定音:
“所谓蜃景,乃是天地间升腾的水汽,如同一面无形的巨镜,将百里外的城池倒映在了半空。太史公所说的‘蜃’,本意指的便是这天地间的‘蜃气’。平公子在海边寻不到大蚌,自然是因为,这本就是造化之功。”
瞬间,四周无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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