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她算哪边?”晓菊在旁边问,苞米棒子都忘了啃。
孙桂芝没马上答,油灯火苗在炕桌边细细地嗞了一声。她看了大力一眼。
大力开口说道:“齐燕胆子大,可她那个身份穿着制服呢。穿制服的人帮俺们,比不穿制服的人帮俺们风险大一倍。俺要是被人查了,顶多说俺是个傻子不懂事。她要是被查了,那可是犯纪律的事。”
他停了停,又加了一句:“不过她骨头是硬的。”
晓竹在“硬人”那栏写了“齐燕”,旁边加了个括号:“身份敏感,用需谨慎。”
“叶文洁。”孙桂芝说。
“硬人。”晓竹没有犹豫,“高干家庭出身,省里有人,能出省级文件和药材样品证明。上回的省药材样品复核函就是她帮着弄的。但她的线太深了,水太深。用她一次就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,人情欠多了,人就不是你的了,是她的。”
大力忽然插了一句:“俺婶子,硬人能咬核桃不?”
孙桂芝手里的锥子停住,眼神横了过去。“你说啥?”
“俺说,硬人也分好使不好使。”大力掰了一粒苞米,弹在桌上,“叶文洁是核桃,壳硬可不好咬。宋雅婷是花生,壳薄可肉实,好使。”
晓兰在旁边哼了一声。“你倒会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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