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力在炕上躺了一宿没怎么睡。
俄文字母。外贸批条。外事口。三样东西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夜。前世搞地产那些年,什么拆迁办、规划局,甚至纪委都碰过,但外事口没碰过。那不是县里小干部能碰的层面,叶文洁信里那一行字的分量,比宋雅婷盖红章的公函重十倍。
问题是,高干线这张牌不能直接亮。用一次少一次,前世做生意最忌讳把大客户当提款机。
得换条线。齐燕。
县公安的人,手上有派出所档案室和电话记录本。外事口的事她查不深,但外围的蛛丝马迹,比如那帮南方人跟县外事办有没有接触,她查得到。
天蒙蒙亮,公鸡叫了头遍。
晓竹端着铜盆进来的时候,大力已经坐在炕沿穿鞋了。
“大力,你今天去哪儿?”晓竹把洗脸水放在架子上,拧了把毛巾递过去。
“哪也不去。”大力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把脸,“三姐,晓菊起了没?”
“灶房烧火呢。”
“让她吃完饭去趟公社,家里煤油该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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