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竹抬头瞅了瞅他。煤油昨天才添过半桶,哪就该添了。但她没问。这个男人说添煤油,那就不是真添煤油。她把毛巾搭回架子转身出去了。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,大力正对着炕桌发愣,桌面干干净净。但她知道,昨晚那两张纸还压在帆布包底下。
早饭桌上,大力扒了两碗苞米碴子粥,把最后一块咸萝卜条夹给晓菊。
“四妹,吃完去公社帮俺买桶煤油。”
晓菊嘴里塞着半个窝窝头,含糊应了一声。“成,顺便看看供销社有没有新到的花布。”
“别光看花布。”大力压低声音,“路过派出所的时候,帮俺给齐燕姐带句话。就说家里有点事,让她晚上方便的时候过来一趟。走后门。”
晓菊眨了眨眼。“咋的,又有啥事?”
“没啥大事。”大力把碗放下,“就是上次那个房子的事,想跟齐燕姐打听打听。”
晓菊没再问。大力哥说没大事,那一定是大事。但让她跑腿,她就跑。
灶台后面,孙桂芝锅铲在铁锅边敲了一下。
“又叫齐燕?”
“娘,就是问个事。”大力端着碗,脸上装得格外老实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