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梅坐在炕桌边,面前摊着大力那件蓝布褂子。褂子洗得发白,肘上破了个口子,她用针线细细地缝。针脚又密又匀,像她这个人一样,做啥都不出声,但样样妥帖。
大力从外面进来,身上还带着院子里的凉风。晓梅抬头看他一眼,又低下去。
“坐那边等着,我还差几针。”
大力乖乖坐在炕沿上,看着晓梅在灯下缝针。油灯把她侧脸照得暖融融的,鬓角有几根碎发垂下来,贴在脖颈上。
缝完最后一针,晓梅咬断线头,站起来。
“你站这儿别动。”她拿着褂子在大力身上比了比,“肩膀宽了不少,这件褂子怕是紧了。”
她的手指隔着布料按在大力肩头,往下量了量。大力站着没动,连肩膀都绷住了。
“大姐,俺穿啥都行。”
“别动。”晓梅的声音轻但有力。她把褂子翻过来,在后背比划了一下,手指顺着脊背的弧线滑下来,碰到腰上硬邦邦的肌肉,手一缩。
她低下头,耳根泛红,假装在看针脚。
“你……壮了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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