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劈柴劈的。”大力把袖口往下拽了拽。
晓梅不说话了,坐回去收拾针线。她把袖口挽到小臂,手腕白净,细细的血管隐约可见。把多余的线头拽断,把针别回针线包里,动作利落。偶尔抬头看大力一眼,又赶紧低下去。
灯花跳了一下,影子在墙上晃。屋里安静得只听见窗外蛐蛐叫。
“出门在外别喝凉水。”晓梅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你肠胃不好,前年闹肚子差点没缓过来。”
“俺记着呢。”大力老老实实应下。
晓梅的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大力坐在对面看她缝,前世的记忆翻上来。前世有钱的时候,衣服都是牌子货,哪穿过补丁衣裳。但那时候没人给他缝过一针一线。
这辈子,倒是有人惦记他一件旧褂子。
她把褂子叠好,放进一个军绿色帆布包里。这个包是她从柜子底下翻出来的,洗得干干净净,带子都用针线重新加固过了。包里已经塞了换洗的秋裤、一条毛巾、一把木梳、一小块胰子。
“搪瓷缸在包侧面。”她指了指,“装水喝。干粮我明早给你烙两张饼,路上饿了吃。”
“大姐……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