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的?”
“孙有才呗。平时干活不着调,嘴比谁都碎。他在队上有几个跟班,嗡嗡嗡跟苍蝇似的。”
大力嘿嘿一笑。“让他说去。嘴长在人家脸上。”
生产队仓房在村东头,一溜三间土坯房,墙皮剥了大半,门口堆着几垛麦秸。今天不是开会的日子,但仓房门口已经聚了二十来号人,有蹲着卷旱烟的老汉,有抱着孩子看热闹的妇女,还有几个半大小子骑在墙头上。
马红霞的爹马德山站在仓房门口,五十来岁,黑脸膛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。他是生产大队长,说话有分量,但今天一脸为难。
“大力来了。”马德山冲他点了下头,压低声音,“你自己说两句吧。今早有人把话传得很难听。”
大力挠了挠头,往人堆里看了看。
“马叔,谁说的?说了啥?”
马德山还没开口,人群里一个尖嗓子先嚷上了。
“不用谁说的!整个屯子都看见了!你弄了辆解放车在县城来回跑,拉的啥货?供销社的东西你一个农民咋能沾手?这不是割资本主义尾巴是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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