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,姓孙,叫孙有才,平时在队里干活不咋地,嘴皮子倒利索。
大力看了他一眼,然后露出一脸茫然的傻笑。
“孙叔,啥叫资本主义尾巴?俺不懂。俺就是个猎户,山上采了山货,供销社帮俺卖。车是供销社的车,走的是公家的账。俺自己又没装兜里。”
“那你跟外贸局的人搅在一起干啥?”孙有才不依不饶,“一个打猎的跟外贸局?你当大伙儿不长眼?”
“外贸局?”大力眨了眨眼,“那个宋科长说俺的山货好,要拿去当样品。俺也不懂啥叫样品,反正人家要,俺就给。”
周围的人议论纷纷。有信的,有不信的,有看热闹的。
马红霞站在大力旁边,脸上带着怒气。她想替大力说话,但她爹朝她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先别急。
这时候,仓房外面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。
一辆二八大杠停在门口,许秋雨从车上下来。她穿着一件白底蓝花的确良衬衫,扎着马尾辫,腋下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她是公社小学的老师,在屯里教大力识字,平时不怎么来生产队这边,今天一大早却赶来了。
马红霞看见她,眼睛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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