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竹低头写。写了几个字,停下来蘸了蘸铅笔尖上的口水,又接着写。她的辫子从肩头滑下来,辫梢扫在大力的小臂上,大力没动。
“采集人?”
“俺跟老陈头。晓菊那回跟俺去公社送货的时候顺路挖的,她也算半个见证人。”
“晓菊?”晓竹抬起头,“她当时几岁?十五?十五岁的见证人管用吗?”
大力嘿嘿笑:“反正她在场。写上呗。”
晓竹抿了一下嘴,在采集人栏里写了“陈大力、陈老头”,后面小字加了一行“程晓菊在场”。
一条一条往下过。晓竹问得细,大力答得憨。有些采集地大力说不清楚具体地名,只会说“就那个有棵歪脖子松树的地方”,晓竹就在备注栏里画个小圈,标上“待核实”。
写到第八条的时候,晓竹的铅笔停了。
“五味子,三斤。二姐的底稿上写的采集人是王秀云。”她看了大力一眼,“王秀云跟她屯子那几个嫂子上山采的?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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