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页翻到缺号竹牌处,周小满先对竹牌抄页,再对日期。竹牌缺的不是单独一个号,而是跟接待秤还回同一日的后半段连号。中间夹着一行字,墨色淡得厉害。
“旧锁柜。”她念出来,“同日入后房,待修。”
程晓兰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。她抬头看孙桂芝,眼神里有一点压不住的紧。
孙桂芝却没有让她接着往深处猜,只把手掌压在记录本边上:“先记物,不记心。心里想多少都行,纸上只能写看见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温水,把屋里那点急火压下去。
陈大力的手还按在秤杆上,心里却沉了沉。
前世许多事不是一下冒出来的。真相往往像埋在灶灰底下的火星,先是烫出一个小点,再沿着灰层慢慢红过去。旧接待柜、接待秤、缺号竹牌,如今被摆在同一日里,火星已经不是孤零零一粒。
可他不能急。
急了,就会把藏在后头的人吓跑,也会让程家像没头苍蝇一样撞上别人的刀口。
于是他只憨声问:“老叔,这旧锁柜待修,是修柜,还是修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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