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力从后院出来时,肩上扛着两张大晒席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,汗从脖颈淌到肩背,背心贴在身上,宽阔的肩胛随着步子起伏。两张晒席又长又沉,他却像扛两捆柴似的,稳稳从人群旁走过。
翻晒的妇女们声音一下热闹起来。
“大力这身板,真是山里练出来的。”
“两张席一块扛,俺家那口子一张都喘。”
“桂芝婶有福气,女婿顶半个壮劳力队。”
孙桂芝脸上没红,耳根却像被日头烤了一下。她把手里的竹耙往地上一顿:“看啥看?晒蘑菇,不是晒人。”
陈大力听见,回头憨笑:“娘,俺把席搬哪?”
“搬东边。”孙桂芝嫌弃地挥手,“别在女人堆里晃,汗味熏人。”
话是这么说,等陈大力把晒席铺好,她又把一条干净毛巾扔过去。
“擦擦,别把汗滴样品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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