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格是啥?格子柜?俺没进去过,哪知道。”
程晓菊一边笑着应,一边把话记在心里。她不急,也不追问。问得越急,别人越会回头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。
她还故意把几个说法混着问。有人说“防潮屋”,她就顺口接“防潮间”。有人说“柜子”,她就笑着问“啥柜子”。若对方真知道无名小格,总会在这些称呼里露出一点熟悉。可大半个下午下来,露出来的多是好奇,不是熟悉。
许秋雨坐在明门棚边,帮着记干湿批次。她偶尔抬眼看程晓菊,见她能把话头放出去又收回来,眼里带了点赞许。
马红霞则负责让妇女们别乱走。有人想去防潮间那边看个新鲜,她立刻喊住:“那边封样呢,别给桂芝婶添麻烦。来来来,这堆木耳帮俺翻了。”
一下午就在席子摩擦声和女人们的闲话里慢慢过去。
陈大力又搬了几趟晒席,汗湿了背心。太阳偏西时,他蹲在水桶边洗脸,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掉。程晓菊端着空盆路过,故意咳了一声。
程晓梅在旁边撇嘴:“姐夫,你再洗,水桶都让你照成镜子了。”
“俺有啥好照的?”陈大力抹了把脸。
程晓兰头也不抬:“照照汗有没有滴进样品里。”
几句话把妇女们又逗笑,晒场上的紧绷也散了些。可孙桂芝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防潮间那边,谁脚尖越过白灰线,她都能第一眼看见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