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力嘿嘿笑了。“嘿嘿,能住人就成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门儿清。
这宅子明面上看着气派,底下的玄机才是真家底。三间正房的地板下面,藏着那个浇了双层螺纹钢的地下金库,里面锁着他这大半年攒下的全部家当。厚度、防潮、承重,全按前世搞地产时的图纸标准来的,差一根钢筋都不行。
辰时刚过,鞭炮就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。
红纸屑在院子里飘得满天都是,硫磺味混着松木的清香,弥漫在整个靠山屯上空。
老赵头站在屋脊上,把包着红布的主梁往榫卯里一嵌,扯开嗓子喊了一声。
“上梁大吉!”
满院子的人跟着吆喝,声音震得树上的喜鹊扑棱棱地飞了。
孙桂芝站在新房门口,双手叉腰,仰着头看那根红布大梁,眼圈猛地红了一下。
二十年了。
她一个寡妇拉扯四个闺女,住了二十年的泥巴房,下雨漏雨,刮风进风,冬天冷得能把尿盆冻裂。谁家办喜事都不请她,说她克夫命硬,沾上了晦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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