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力在诊台边坐下来,伸手去扯汗衫,汗衫已经被血粘在了背上,一扯,牵动了伤口,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嘿嘿笑着,把汗衫从头上扒了下来。
白素芳绕到了他身后。
她的脚步停了半秒。
她见过很多男人的身体,县医院外科的急诊室里,她缝过矿工的伤口,接过伐木工的断指,给打架打断肋骨的混混上过夹板。
没见过这种。
那片后背。
宽得不像人类的,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石头凿出来的,不是健美运动员那种泡水充血的虚胖,是一种极度压实的、像老树根一样盘结绞缠的密度,脊椎两侧的竖脊肌隆起的幅度,比她见过最壮的伐木工还要夸张一倍。
而那道伤口,从左肩划到右腰,将近一尺。
皮肉翻开,但出血量并不大。
因为他的肌肉太紧实了,伤口周围的肌肉群在自发收缩,像是在自己止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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