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壮劳力帮忙铺松枝和桦树皮,他们搬五六趟的量,大力一趟就背回来了,一个人夹了两大捆松枝,从林子里趟出来的时候,身上扎满了松针,像一只会走路的刺猬。
孙桂芝在溪边支了口铁锅,开始给人烧水煮面疙瘩。
晓兰蹲在旁边择野菜,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正在扛木头的大力,然后迅速收回目光,嘴角带着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笑意。
马红霞坐在一块石头上,假装在记工分。
“张老蔫,搬木料三趟。”她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,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大力。
“陈大力,搬木料……”
她数不过来了,他从开工到现在,就没停过,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机器,不对,机器没有那种肌肉,那是一台覆着一层人皮的、会出汗的、浑身散发着野性气味的蛮兽。
她的铅笔在“陈大力”三个字底下划了一道杠。
划得很用力,差点划透了纸。
到了傍晚,地窨子搭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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