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鼻子里还残存着白天大力砍树时飘过来的那股味道,松脂、铁锈、汗液,混在一起,浓烈得像一记闷拳打在她的太阳穴上。
她恨自己。
恨自己为什么偏偏被孙桂芝那个老太太挡在了外面。
要是她也挨着火塘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半截,她就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不行,她是大队长的女儿,她不能跟一个傻子的丈母娘和大姨子抢被窝。
但她的脚丫子冷得发疼。
冷到她想哭。
凌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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