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看着坐在炕上的大力,煤油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身上,宽阔的肩膀像两堵墙,结实的胸膛在薄褂子底下起伏着,他歪着脑袋看她,嘴角挂着那个永远不变的傻笑。
但那双眼睛不傻。
在这一瞬间,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东屋里,在煤油灯摇曳的暖光下,孙桂芝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她膝盖发软的东西。
稳。
比兴安岭的黑松还稳。
“俺说没事,就是没事。”大力拍了拍身边的炕席,“坐。”
孙桂芝的腿动了一下。
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过去的,等她回过神来,她已经坐在了大力旁边的炕席上,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。
大力伸手把散在炕上的钞票拢了拢,重新塞回了信封里。
“这钱,你来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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