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信封递到了孙桂芝面前。
孙桂芝接过信封的时候,手指碰到了大力的手。
他的手又大又烫,指节粗糙,掌心有厚厚的茧子,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,像落进了一只滚烫的铁碗里。
她没缩手。
“你……”她抬头看着他,目光里有某种正在崩塌的东西,“你就这么信俺?一万块钱……交给俺?”
“嘿嘿,不交给娘,交给谁?”大力笑嘻嘻地看着她,“这个家,不都是娘说了算嘛。”
孙桂芝的鼻子一酸。
她低下头,把信封紧紧地攥在了怀里,一万块的分量压在她的胸口上,硬邦邦地硌着她的锁骨,但她攥得死紧,像攥着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。
“你等着。”她从炕上站起来,弯腰去摸炕席底下的那块松动的砖,那是她藏私房钱的暗格。
她掀开砖,把信封塞了进去,然后又摸出了一条旧布巾,把暗格口封死了,再把砖头压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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