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力。”
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,不再是刚才在院子里那种笑盈盈的客气劲儿,而是压低了嗓子,带着一股子审讯的狠劲。
“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?”
大力没回头,他扒开松林边上的杂草,掀掉车顶上伪装的松枝和篷布。
“嘿嘿,卖山货嘞,跟你说过了。”
周丽萍走到了吉普车跟前,她弯腰往车窗里扫了一眼,后座上有一块蹭过的泥印子,副驾驶的踏板上有几粒干泥渣。
她的鼻子动了动。
车里有一股极淡的气味,不是松脂,不是汽油,是一种混合了老参须和油墨味的东西。
参味她太熟了,她在供销社干了五年,经手的山参不下几百根,这股子参味浓郁醇厚,绝对不是普通货色。
而油墨味。
钞票的油墨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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