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到了全部。
她的身子在被窝里绷得像一张弓,两条腿夹得死紧,牙齿在打战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她的脑子里正在构建一幅画面,一幅她永远不可能亲眼看到的、但她的耳朵已经帮她“看到”了的画面。
那个画面让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她把被子拉到了鼻子以上。
呼吸打在被子的内侧,热气把被面熏潮了一片。
她恨。
恨那个老太太。
明明是自己的丈母娘,明明比大力大了二十多岁,凭什么她就能理所当然地贴上去,凭什么她就能用“给傻孩子掖被角”这种鬼话骗过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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