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安岭的老林子深处,别说人了,连鬼都不愿意来。
越往里走,树越粗,越密,越高。古松和白桦像一根根擎天的柱子,笔直地扎在黑沉沉的腐殖土里,遮天蔽日的枝叶把阳光切得稀碎,洒下来的全是惨绿色的光斑。
地上铺着尺把厚的落叶和松针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一脚下去没到脚踝。空气里弥漫着松脂、腐叶和野兽粪便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。
陈大力在林子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。
他不是瞎走。前世他虽然是地产大佬,但年轻的时候在非洲待过三年,跟着当地的布须曼猎人学过最原始的丛林追踪术。树皮上的爪痕、松软土地上的蹄印、灌木丛里新鲜折断的树枝,在他眼里就跟读报纸似的清楚。
蹄印。
很深,很大,前蹄分叉明显,而且每一步之间的间距很宽。
大家伙。
他蹲下来,用手指捏了捏蹄印旁边的野猪粪球。还是热乎的,外面刚结了一层薄壳。
不超过一刻钟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