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夜。”大力嘿嘿笑着,把两只熊掌往地上一搁,声音压得极低,“俺去山里转了一圈。碰上了一头黑瞎子,打了一仗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跟出门遛了个弯儿似的。
晓菊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熊掌。
两只。每只都有小脸盆大。黑亮的皮毛,粗壮的指节,锋利的爪尖还沾着树皮碎屑。
黑瞎子。
靠山屯的老猎户都说过,黑瞎子是山里最难打的猛兽。成年公黑瞎子能有五六百斤重,一掌拍在人身上,骨头都得碎。屯子里几十年都没人敢进深山打黑瞎子。
他一个人。
半夜。
“别告诉你娘。”大力又嘿嘿笑了笑,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,“嘘啊。”
那只手掌大得吓人,带着山林里的冷气和野兽的腥味,落在晓菊的头顶上,沉甸甸的。
晓菊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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