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深秋的寒意已侵入骨髓。
天启城外的远山,层林尽染的最后一点暖色也褪尽了,只剩下枯槁的灰褐与墨绿,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沉默矗立。
苏昌河的信,在一个雾气浓重的清晨,送到了琅琊王府。
次日,唐玉裹着一件银灰色、镶着雪狐风毛的斗篷,静静立在崖边,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。
寒风卷起她的斗篷下摆和几缕发丝,猎猎作响。
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,踏碎枯草。
她没回头。
下一瞬,凌厉霸道的掌风,裹着森寒刺骨的杀意,直袭她后心!
唐玉连眉梢都没动一下,只在那掌风及体的刹那,广袖一拂。
没有巨响,没有气浪。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阎魔掌力,撞上她轻飘飘一拂袖,竟如泥牛入海,悄无声息地消散了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哼,紧接着是踉跄后退的脚步声。
唐玉这才慢悠悠转过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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