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说到此处,亦是轻叹,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,送到唇边轻轻一吻,抬眸看她时,眼中竟带着一丝仿佛已窥见未来的悲凉。
“‘养寇自重’固然是取祸之道,然……若真有朝一日,寇患平息,飞鸟尽良弓藏……段公乃至我凉州子弟的出路,又在何方?”
夫妻二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凝重与无奈。
他们凉州人,在这盘根错节的朝局中,位置向来尴尬。
与宦官亲近,则为清流所不齿;与士族为伍,又常被视作边陲武夫,难以真正融入权力核心。
仿佛永远是被排斥在朝堂轴心之外的边缘存在。
可这世事的吊诡之处便在于此。
那些朝堂士族拼尽全力排挤的人,终有一天可能成为主宰着天下的人。
风雪仍在窗外呼啸,暖阁内一时静默,只余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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