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开黑色笔记本——空白页。他没有写。因为不能写。但他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地图:龟裂地中心→东边巨型植物带→西边丘陵区入口→第一个荧光棒标记→焦痕边缘→焦痕中心。影子的位置,在焦痕中心和他之间。它站在灰黑色的焦痕地面上,没有进去。它站在那上面,但没有走进焦痕的中心。它在怕什么?
焦痕的中心,有对它来说危险的东西。不是碎片——碎片是死的。是碎片下面、或者碎片包围的东西。那个圆形的压痕。
陈序合上本子,从枕头底下拿出界引。握在手心里。温的。
“带我去焦痕中心。”他在心里说,一个字一个字地、慢慢地、像在跟一个听不懂人类语言但能感知意图的东西说话。
界引没有温度变化,没有光纹,没有震动。但它带他去了。
下午两点,陈序第二次进入丘陵区。
这次他没有走原来的路。他走的是影子的路——从焦痕边缘开始,顺着那个影子消失的方向,往外推。
焦痕边缘,是灰黑色和灰黄色的分界线。清晰得像一条画出来的线——这边是炭化的粉末,那边是松软的砂土。这条线的两边,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。
陈序蹲在分界线上,用手摸了摸灰黑色的地面。和前一次一样,粉末状的,没有气味。他站起来,往前走了三步,进入灰黄色区域。回头看——地上的脚印清晰可见。但灰黑色区域的地面太软了,脚印不明显。影子的脚印,他找不到。但它走过的路,它能走,他也能走。往西。
他往西走了大概两百米,丘陵开始变高。山包从一米、两米,慢慢长到了三米、四米。地面从灰黄色变成了灰白色——和龟裂地一样的颜色,但不是龟裂的,是坚实的、平坦的。
这里没有龟裂。说明这个区域从来没有经历过龟裂地的“干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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