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浑身一震,死死盯着沈青岳,突然红了眼眶:“沈……沈将军?您怎么在这儿!”
“我现在是大唐的将领。”沈青岳拍了拍胸口的甲胄,发出沉闷的金属声,“我跟你们一样,祖祖辈辈是这西北的军户。以前咱们流血拼命,门阀老爷在后面收税抢粮。咱们死了,连个裹尸布都没有!”
沈青岳猛地转过身,指着堂外那面迎风飘扬的黑底金字大旗。
“可你们看看现在!我沈青岳,一个边军的偏将,现在是大唐的主将之一!主公不但没杀我,还让我领兵!”
“你们问军功授田是不是真的?我告诉你们,大唐的规矩,刀对刀,枪对枪!谁砍了敌人的脑袋,谁护住了大唐的粮道,田地就分给谁!没有门阀抽成,没有狗官克扣!”
沈青岳走到老刘头面前,一把抓住他那只残缺的手,声音粗犷而真诚:“老刘头,给门阀当狗当够了吗?想不想给自己家的孙子,挣下几十亩不用交重税的良田?”
老刘头浑身颤抖,眼泪夺眶而出。他猛地抽回手,单膝重重跪地:“沈将军!咱们干了!回去我就把县里的青壮都拉起来,谁敢拦大唐的粮车,老子带着全村人活劈了他!”
其余几个汉子也纷纷跪倒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沈青岳现身说法的作用,比任何文书都要强烈百倍。他用自己这个“本土边军”的身份,彻底打通了归附的最后一座桥梁。
门阀苦心经营了数百年的基层控制网,在这套“给活路”的新政面前,脆弱得就像一张被水泡透的烂纸,一触即溃。
五天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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