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龄再不迟疑,提笔落墨。
笔锋一起,墨迹如刀。
“五年守边,换来毒酒。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!”
他一边写,一边将字句念出,声音愈来愈沉,愈来愈厉。
门口两名玄甲军侍卫听得浑身一震,拳头瞬间攥紧。那不是一句檄文,那分明是在替他们这些年死在边关风雪里的袍泽发声。
李道宗一步步走到书案前,抬手按住那摞折子。
“第二条,写弃边军。”
“这五年来,本王往神京送了整整七十二道求援折子。要粮,要兵,要冬衣,要箭矢。”他手掌微微用力,指节发白,“七十二道,一道都没回来。”
房玄龄笔下不停。
李道宗声音越发冰冷:“凉州三十万边军,吃草根,啃树皮,披着破甲挡蛮族铁骑。朝堂那帮人呢?高居庙堂,饮酒作乐,拿边军的命给自己换太平。”
房玄龄笔走龙蛇,纸背都被墨意浸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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