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那时候跟自己说——忍。忍过去就好了。只要不犯错,只要兢兢业业,总有一天会好的。”
隆庆的头慢慢低下来,看着高拱。
“后来父皇走了,朕登了基。高师傅,朕忍了二十多年了。”
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朕现在当了皇帝,就想安安生生享几年。这个过分吗?朕问你,这个过分吗?”
高拱的膝盖弯了弯。不是要跪,是撑不太住。
“朕不是不想管事。朕把朝政交给你们几位,交给内阁,交给六部。朕信你们。朕只想你们替朕把事办好了——别来烦朕。”
隆庆伸手去端茶杯。手抖得厉害,杯盖碰着杯沿,磕磕碰碰响了好几声。
“可你们呢?”
茶杯没端起来。隆庆的手搁在杯子上,不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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